5月29日晚，由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名誉院长阎学通教授与北京语言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方圆圆老师编著、中信出版集团出版的《道义现实主义：争论与批判》新书发布会在清华大学举行。活动由方圆圆老师主持，阎学通教授、北京外国语大学区域与全球治理高等研究院教授暨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教授任晓、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宋伟和日本岩波书店原总编辑、北京日本学研究中心副教授马场公彦围绕“道义现实主义与全球治理新范式”这一主题展开讨论。

图为活动现场

活动伊始，方圆圆老师对新书的基本情况进行了介绍。该书针对近五年来中外国际关系理论界针对道义现实主义的讨论，邀请了八位国内外学者，围绕该理论的核心概念之一“国际领导”展开分析，从诸多视角探讨了这一理论的框架，旨在验证其在国际关系理论中的有效性和解释力。

随后，阎教授从国际关系理论对于变化的解释及对规律的发现两个角度切入，就“道义现实主义如何实现国际关系理论的创新”这一问题进行了解答。阎教授指出，强有力的理论须具备对不同时期国际变化的解释力，对历史的前进和倒退两个方向需都能够进行解释。道义现实主义在当下之所以能够引起国际社会的较大关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们普遍认为历史在倒退，国际社会从全球化走向逆全球化。道义现实主义在历史的倒退中展现出较强解释力是自由主义理论，建构主义理论和结构现实主义均无法做到的。另外，传统的国际关系理论无法解释在国际格局、国际制度和国际规范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特朗普时期和拜登时期美国对外政策出现显著差异的原因，而道义现实主义通过提出“领导类型”这一自变量，成功解释了政策的转变。

国际关系理论应具备发现规律，寻找共性的基本功能。道义现实主义指出，国际关系研究应从体系层面降至个人层面上去寻找解释变化的变量，并强调领导力研究的重要性。领导类型的决定性作用体现在不同领导类型的决策者通过其利益偏好影响国家利益排序，通过其策略偏好影响国家战略行为。

关于中国国际关系研究发展状况，阎教授谈到目前理论研究人员数量在减少，中国的国际关系学界对于领导力研究的关注度还有待提高。应承认体系变量在解释当今变化时的局限性，并重视领导作用的研究。

图为阎学通教授发言

阎教授还谈到了国际学界对于道义现实主义的评价。美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的学者们对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的关注程度高于美国，一是因为美国的国际领导力正值衰落期，人们看到了国际领导人变更对于国际秩序的影响；二是在国际社会走向更加无序的背景下，诸多中等强国成为地区领导的意愿增强，它们认为道义现实主义理论有助于其建立地区范围内的国际领导。

任晓教授表示，在《道义现实主义：争论与批判》一书中，理论家大胆探索、提出论述，通过接受不同学者的学术批评并作出回应，反映出学术探讨与争鸣的良好风气。任教授高度评价道义现实主义的学术价值，他认为道义现实主义是中国的国际关系理论学界的重要研究成果，是对结构现实主义的一种超越，特别是该理论贯通了体系、国家和个人三个分析层次。

图为任晓教授发言

宋伟教授认为，从理论发展的角度来看，道义现实主义揭示了不同的领导人会有不同的战略，在同样的力量对比国际环境之下所作出的不同选择会对国家间关系和大国兴衰产生决定性影响。宋教授谈到道义现实主义对于现实主义理论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补充和发展，他还提到道义现实主义需要就道义的概念做更清晰的界定。

图为宋伟教授发言

马场公彦副教授表示，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道义”研究的意义愈发凸显。阎学通教授的道义现实主义理论是在深刻把握当今世界复杂形势的基础上形成的，具有较强的现实适应性，并建议中国在东亚地区的合作中提供公共产品。

图为马场公彦副教授发言

阎教授对嘉宾们的讨论和同学们的提问进行了回应。针对“道义”的内涵，他指出，道义现实主义所认定的“道义”概念是一种他者鉴定而非自我确认，根本上是一种基于他者自身利益的工具理性和功利主义的评判。关于领导的类型，他指出，国际领导类型可分为王道型、霸权型、昏庸型和强权型，不同领导类型对建立和维持国际领导的作用也是不同的。阎教授还澄清了领先地位和领导能力的区别，指出领导能力由追随者数量和和质量证明。行为体在建立领导地位的时候要维护共同利益，但更多的是依赖扩大互补利益来增加追随者。

最后，方圆圆老师对阎教授的精彩分享、各位嘉宾的评价与讨论表示感谢。